開夜車

在香港，「開夜車」只會用來描述通宵達旦地工作。
不過，真正的開夜車，別有一種感受。

在美國，非市區的公路在黑夜通常是完全漆黑。對呢，誰會有錢每十米安置街燈。半夜凌晨的時候，如果路上沒有其他的車，唯一光源就只有自己的車頭燈。

那一刻，是孤寂、是寧靜、是自由。車燈只能照見前面的路，平日四周的景色卻隱閉在黑幕之中。彷彿整個世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。雙眼所見，只有車前幾十米的地面，以及不時見到的反光路牌。腦袋放空，以七十幾英里的高速行駛。不須用太多精神。反正這條馬路就是由我隨便行走。開了自動巡航 (autocruise)，腳掣也不用踩著。只要不駛出這三四條行車線的馬路，四周的黑暗就代表安全。只要前方後方沒有其他車輛的燈光，這世界就沒有需要在意的事。

有時，也會覺得這樣很舒服。

少傾，差不多半個時辰吧，終於回到市區。這一刻，覺得燈光是如此的刺眼。街上的路人，帶來多少壓迫感。只有想著家裡軟綿綿的大床，才可以擠出動力，開門、下車、走回家。

呼呼。